
出发前,我们就知道,这是一场有难度的救援。
求助人打来电话,声音焦急。他说,XX路口南边的废弃工地,有十几只被人遗弃的流浪狗在挨饿受冻,如果放任不管这些小生命最终将无声无息的消失......事不宜迟我们约好12月13号上午十点半,前去抓捕。
那天雪不大,但风很冷。现场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:不是几只,是十八只左右的狗狗,在废墟间警惕地游荡。救助人也到了,看着这群毛茸茸的生命,他脸上的焦虑更明显。 “都是周围工地和村民养的,到了年底说不要就不要了,从来没想过这些小东西该怎么活下去”。
“要不……先少抓几只?”他犹豫着。
“有什么事之后再说,先抓!”
“好”!
展开剩余81%它们早就发现我们了
在残破的水泥柱后面,在生锈的钢筋堆底下,在一切可以藏身的地方,亮起一双双眼睛。不是好奇,是警惕;不是欢迎,是评估。我们每向前一步,那些身影就同步向后缩一寸,保持着精确的、用无数次教训换来的安全距离。
一只黄色的土狗站在最前方,它是这群狗的“哨兵”。左后腿微微悬着,不敢完全着地——不知道是被打伤过,还是自己摔的。它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,不是进攻的前奏,而是恐惧的底色。它看我们的眼神,像在看过去所有伤害的集合体。
“慢点,再慢点。”队长轻声说。
食物放在空地上。香味在冰冷的空气里弥散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只有风雪声。
终于,一只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的小狗,鼻尖抽动着,从一辆废弃卡车底盘下探出头。它太饿了,饥饿压倒了恐惧。它像一道影子,窜出来,叼起一块鸡肝,又闪电般缩回黑暗里。整个过程不到两秒。
这是它们学会的生存法则:获取,然后消失。
我们布置了诱捕笼。对于极度警惕的狗,这是最温和的方式。笼门敞开,里面是加倍的食物,志愿者则站在远处等候。
“哨兵”绕着笼子走了三圈,始终不进去。它记得类似的铁器——也许是捕兽夹,也许是关过它的笼子。 它选择在笼口小心翼翼地把食物勾出来吃,身体始终留在自由里。
而另一边,一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花狗,犹豫的时间要短得多。它看看我们,又看看笼子里的食物,尾巴非常轻微、几乎不可见地晃了一下。它可能被遗弃得不久,对人类的记忆里,还有一丝“手意味着抚摸和食物”的残存印象。它试探着把前爪踏进笼子,又缩回,几次之后,整个身体钻了进去。
“咔哒。”笼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花狗吓了一跳,猛地回头,看到自己被关住,瞬间僵直。但它没有疯狂冲撞,只是站着,发抖,然后——它坐下了。 它选择接受这个结果,也许是疲惫,也许是那点残存的信任让它决定赌一次。
大部分狗远远看着被关的同伴,更加不敢靠近。它们在雪地里焦躁地转圈,哈出的白气一团又一团。我们决定下网!
最终,忙活一天,只有3只相对容易靠近的狗狗被装上车,由货拉拉运往基地。 雪地里,剩下十几双眼睛,目送着同伴和人类离去,它们或许更困惑了。
救助从来不是一念之间的热血,它意味着漫长而具体的责任、经济付出和心力消耗。而救助人也和我们约定,继续找机会抓捕剩下的狗狗,让这份善意有始有终。
真正的善意,往往发生在抓捕之后
车灯划开雪幕。这一次,车上装载的,不仅是3个获救的生命,还有一个关于“善始善终”的、沉甸甸的承诺。
它们的流浪,始于某个人类打开的家门。它们的恐惧,源自某些人类举起的棍棒。而它们生命中这段曲折的救援插曲,则映照出人性中最真实的一面。
善意会犹豫,会计算代价,会因信息混乱而退缩; 但更深层的善良,是会在离开后感到寝食难安,是会在反思后选择回头,是把“没做完的事”认真做完。
救助人的“坚持”,给了这16个生命第二次机会。这比一个从未犹豫过的英雄故事,更动人,也更有力量。
但还有更多眼睛,在更多角落里闪动。
改变不需要你立刻成为毫无犹豫的圣人。它可以始于:
一次负责任的领养决定(很多救助机构都有待领养的猫狗,它们经历了苦难,更懂得珍惜)。
一次对身边流浪生命的温和对待(一碗清水,一点粮,避着它们走,不呵斥驱赶)。
一次像救助人那样“虽犹豫但终坚持”的支持(关注、转发、捐助或参与本地可靠的动物保护组织,你的坚持比冲动更重要)。
一份知识的传播(告诉你身边的人:绝育、牵绳、不遗弃,是文明社会的养宠底线)。
我们或许无法终结所有的遗弃和流浪,但每多一个人选择“善始善终”,就能让另一个生命,少经历一个寒冷的夜晚,少承受一次希望的落空。
温暖与责任,都可以传导。从你的心,到它的世界。 这微弱却坚韧的光,汇聚起来,就是能让冰雪消融、让承诺圆满的力量。
如果你也和我们一样,始终坚持为小动物推动相关立法,用一份善意护住每一个无辜的小生命,欢迎加入中国小动物保护协会月捐!让我们以微光汇聚暖流,点亮它们的生之希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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